千年窑火映德化,兄妹实践结硕果

电商资讯2020-11-19          876

瓷器的发明是中华民族划时代的贡献。中国瓷器的华美与雅致,使它在世界科技史和艺术史中独树一帜,成为中国古代经济贸易的主力军。在国外,China是“中国”和“瓷器”的英文译名。从瓷器技术的发展看,瓷器的起源可追溯到商代的中期。东汉晚期才出现了真正的瓷器。唐代瓷器技术形成了“南青北白”的局面。

一提到瓷器,我们首先想到的应该就是景德镇。其实,福建德化也是中国陶瓷文化发祥地之一。从宋代开始,德化瓷外销东南亚和中东地区,是古代“海上丝绸之路”的主要输出商品。在明清之时,德化白瓷被称为“象牙白”。德化白瓷出口到欧洲之时,法国人称为“中国白”或“鹅绒白”;而在菲律宾则有“奶油白”的美誉。可见德化白瓷在世界市场声誉非常好。

《中国德化瓷史》的作者陈建中、陈丽华、陈丽芳是三兄妹,他们从小生长在德化,长期从事德化瓷研究,对瓷器情有独钟。《中国德化瓷史》达36万字,分历史的选择、陶瓷之路、独特的德化瓷、德化窑炉及烧造技术、考古发掘与遗存、年代特征与艺术鉴赏、行业分工与经营方式、瓷商、窑神信仰与陶瓷文化、技术传承等章节。

在《中国德化瓷史》中,作者就德化瓷的研究史进行了概述。就像中国古代科技成就是由英国人李约瑟系统整理的一样,外国人在研究中国古代科技成就上有时候比中国人更加积极、敏锐,这一点也毋庸讳言。德化瓷的研究也是由一名外国人开启的。1907年1月至5月,日本派遣农商务省技师北村弥一郎来中国考察窑业情况。1908年,北村弥一郎撰写了《清国窑业视察报告》。该著作记录了景德镇、德化、石湾三个陶瓷产地的调查资料。该报告第五章专门介绍德化窑业,并附有很多示意图,记录了110多年前德化窑的概况和辉煌。此后,一些中外人士开始调查研究德化瓷。比如,1969年英国收藏家唐纳利出版的《中国白》就是德化陶瓷专著。

德化窑是闽南最富盛名的民窑,以生产风格独特的白瓷而闻名中外,在中国乃至世界陶瓷史上具有相当影响。生产瓷器最重要的是其窑炉的建造,德化瓷的窑形经历了“龙窑”“鸡笼窑”“阶级窑”的发展过程。

“龙窑”是较为普遍的窑炉,可达几十米长。《中国德化瓷史》第68页写道:“每一节的窑门旁筑有护窑墙,在护窑墙上设有投柴孔和火眼,投柴孔用于投柴加温,火眼用于放置温标或火照,以观察确定炉内火候”。其中“温标”“火照”“火候”都与炉温有关。温度是近代热学发展中产生的概念,当时烧窑的中国匠人虽然还不知道温度这个概念,但在世世代代的实践中已经积累了足够的经验来控制炉温。也正是这样的做法,可以控制烧制的过程,以得到高质量的瓷器。

“鸡笼窑”的体量比“龙窑”大很多。在20世纪70年代,对于当地的屈斗宫窑址的发掘,说明在宋元之际被采用。“阶级窑”诞生在德化,因此还被称为“德化窑”。同样,其“照仔孔”,可用于勾取“照仔”来判断火候。更重要的是,这种“阶级窑”与日本人使用的窑炉很相似。20世纪70年代,日本学者铃木在《窑炉》中写道:“阶级窑在福建德化最早出现,同时也最著名。日本的窑是深受德化的影响而设计的,所以日本人把德化的窑估计为串窑的始祖。”《中国德化瓷史》的作者认为,铃木的这个结论应来源于北村。

作为中国传统文化、技艺的一部分,大量的瓷品和窑炉,以及各种技术,无疑是十分重要的。但民间口口相传的一些故事也不容忽略。在这些故事中,许多内容比较离奇,如瓷洞箫、瓷眠床、瓷公鸡等都有鲜明的行业色彩,悲剧性或戏剧性的都有。有些故事还带有神话色彩和慈善色彩。当然,越晚出现的故事,神话的色彩就越淡化,甚至全无神话色彩。

一些神话色彩较浓的传说使某些著名的工匠演变为工匠神,受到后人的顶礼膜拜,甚至为他建立庙宇,还定期组织活动进行祭祀。当然,小型的神龛更多,以供工匠经常性的膜拜,如开始烧窑时要先拜神,以保佑烧制时一切正常。

作为礼拜和各种活动的场所,德化当地还修建了祖龙宫。祖龙宫数百年来一直是德化陶瓷从业者心中的“圣地”。这座神庙主要祭祀“九天玄女”“虞圣大帝”,以及“窑坊公”林炳。后来还加上南宋状元宰相文天祥和闽太祖王审知。更为有趣的是,在村子之中,林姓和苏姓的村民都要争着先摆供品进行祭祀活动,为此,他们来到县衙门讨要说法,县官最后拍板定下来,三月初八苏姓摆,初九林姓摆。由此可见,在德化不仅生产瓷器,传承物质文化遗产,还传承与瓷器有关的各种精神文化的遗产。这些遗产的代表性就集中在神圣的崇拜之上。这种崇拜,在今天,迷信的成分已经少了许多。中国人素来具有强烈的家国情怀,民族英雄一直享受国人的祭祀。祖龙宫中祭祀“人生自古谁无死,留取丹心照汗青”的文天祥,无形之中还提高了祖龙宫的“品位”。

一言以蔽之,《中国德化瓷史》在参考《清国窑业调查报告书》《民国时期德化瓷业史料记载》《德化之瓷业》等已有学术资料的基础上,借助《德化县志》《龙井苏氏族谱》等地方志和谱牒中的有关德化瓷的记载,为读者梳理了德化瓷生产的历史脉络,在关注德化窑和外销瓷的同时,也关注民间陶瓷文化,讨论了民间文化对德化瓷的影响,可以说是介绍德化瓷器历史的代表性著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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